他們成了真正的夫妻。
自那一夜之后,璞娘變得越發嬌艷可愛好脾氣,梅十二唇邊的笑意漾得更深,滄桑的眼眸化為晴空般明亮……
春天即將來臨,在枝頭、在檐頂,嫩綠葉子初生,燕子自泥巢中探出頭來,啾啾婉轉。
春天的確已經來了,在情人的眼底眉梢,淡淡地,卻宛若化不開的纏纏綿綿,蜜上心頭。
這天早晨,璞娘一醒來已不見枕邊人,但是枕上被褥上猶留有他身上的余香暖意。
“青兒,我家相公咧?”她邊喝著參湯邊問。
“十二少有事出門了,他交代少奶奶你要記得吃早飯、午飯還有晚飯!鼻鄡盒溥。
啊,主子們最近甜甜蜜蜜的,看在他們這些奴仆丫頭的眼里也深深感到高興呢。
“怎么又出門了?這幾天他經常出門啊。”她捧著雙頰,對著鏡里嬌靨嘆了一口氣,悶悶地道:“到底是什么事非得他親自出馬不可?”
“也許是一些江湖上的事要請十二少爺仲裁!鼻鄡盒ξ卮Ф。
“危不危險哪?”她猛然回頭,小臉滿是憂慮。“他白白凈凈、弱不禁風的樣子,如果人家兩邊打了起來,刀子晃來晃去,劍戳來戳去的……”
“刀光劍影!
“哎呀,差不多就這意思啦!彼∧槹櫟酶o!八f一不小心受傷了怎么辦?”
“不會的,十一一少爺功夫那么好,絕對不會有事!鼻鄡盒判臐M滿,也不忘安慰她。
“不成,我得去保護他!彼荒樋犊ぐ旱氐溃骸澳愀嬖V我他們在哪里,我去瞧瞧!
“十二少奶奶,這可不行。”青兒花容失色,死命拖住她!疤kU了,而且讓十二少知道會剝了我的皮的!
“他不會!彼牧伺那鄡旱募绨,笑了起來!八麗鄹蓛,不會喜歡弄得兩手黏答答血淋淋的!
青兒哭笑不得!笆倌棠,我的意思不是真剝皮,我是說……”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就是怕我去壞事對不對?”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道:“放心,我很能打的,而且也太久沒有舒展舒展筋骨了,我去正合適!”
“十二少奶奶,你聽我說呀!”青兒氣急敗壞地追在后頭。
“我去問問梅總管,他一定知道相公在哪里跟人家談判!彼杠S得不得了,邊跑邊回頭對青兒道:“你別跟來看熱鬧,當心刀劍不長眼睛,傷到你可就不好了。”
“十二少奶奶……”青兒氣喘吁吁。
可是她的動作哪有少奶奶快,沒三兩步就已經追丟人了。
“希望總管不會那么笨,真把十二少的去處告訴少奶奶!鼻鄡捍每鞌鄽,撐著酸軟的腰頻頻喘。
但是梅總管就是這么笨,尤其在璞娘巧笑倩兮地眨動著大眼睛望著他的時候。
“十二少爺去哪兒啦?”她甜甜的問。
“去相思紅豆樓了。”梅總管二話不說地笑應。
“得!”她點了點頭,馬上又咻地一聲跑不見人影。
“得什么?”等到梅總管自傻笑中清醒過來,想問清楚少奶奶問這個做什么的時候,卻是已經來不及了!吧倌棠?少奶奶?”
璞娘一身淺紫色小蠻衣,雪白毛茸茸的領子和袖口一舉手一投足,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路人們紛紛驚艷側目,一時間倒沒有把這個美麗嬌嫩的少婦認出,就是之前令人瞻戰心驚的“惡婆娘”。
她沒騎馬也沒乘轎,笑嘻嘻蹦蹦跳跳地奔向相思紅豆樓。
璞娘邊蹦跳邊暖身,滿腦子都是待會兒要從哪個角度揍人。
這種習慣也是會上癮的,在梅花莊里到處都是自己人,害她想找個壞蛋當人肉沙包練練身手也不行,莊里雖然高手如云,但是打死都不跟她動手動腳,說什么害怕傷著了少奶奶不好。
“奇怪,這一路走過來怎么沒有見到有丈夫打老婆,兒子打老爹,官差亂打人,還是強盜亂搶劫的?”她的小臉布滿失望之色。
哎呀,她在胡思亂想些什么?不是已經答應過相公和爹,要好好地洗那個什么心什么面的,重新做人,要好好地做個賢良主婦,F在怎么還滿腦子想著跟人打架呢?
就在這時,嘩啦啦一聲翻箱倒柜夾雜著怒喝聲和哭叫聲溜入她耳際,璞娘猛然抬頭,眼睛亮了起來。
“老太婆,在這兒擺攤有沒有問過我們京城雙龍?你好大的膽子呀!”
兩個渾身紋了堆不知名鳥蟻蟲獸的大漢惡形惡狀地擦腰,其中一個正抬腳踩爛了老婆婆散落滿地的瓜果。
老婆婆一身粗布衣,顫巍巍地伏在地上又是掉淚又是哽咽,害怕得邊發抖邊告饒求情。
“兩位大爺請高抬貴手,行行好,饒了我這個老婆子吧,我真的不知道這兒是你們的地盤,我……我老伴現在臥病在床,就指望我把這些田里收成的瓜果賣幾個錢好找大夫……嗚嗚,求求你們大發慈悲,放我一條生路。”老婆婆凄凄慘慘地哭求著。
四周的攤販和行人看了都不忍心,可是這京城雙龍可不是好惹的,要是出來說話討情或伸張正義,一個弄不好,恐怕連小命兒都會賠上的。
“饒了你?你這死老太婆腦子壞掉了吧?我京城雙龍這名號可不是混假的,你以為這樣哭哭啼啼老子就會心軟?”其中為首的大漢呸了一聲,露出黃板大牙冷笑。
“兩位大爺,求求你們……”老婆婆哭得肝腸寸斷。
璞娘腦子轟地一聲,熱血翻騰齊往臉上街,二話不說一個箭步過去,扶起了老婆婆。
“婆婆,你快起來,地上硬,弄傷了膝蓋可不好!彼崧暼釟獾氐。
老婆婆如逢救星地緊緊握住她的手,萬分感激卻又緊張心慌地道:“小姑娘,謝謝你……可是你快走吧,這兩個人不是好惹的,不要為了我老婆子……連你也給賠進去了,他們……他們……”
“嘖嘖嘖。”來不及了,京城雙龍看見這粉雕玉琢的嬌滴滴人兒,登時欲火中燒了起來,一前一后包圍住了她!翱纯催@小丫頭,長得好可人意兒,你是不是想陪大爺們玩玩哪?”
行人紛紛倒抽了一口氣,但是攤販卻已經認出了面前這個出落得桃花似的少婦是誰,他們眼睛二兄,不禁開始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這京城雙龍真是不長眼,居然還沒認出面前的小美女是誰。
“活該,嘿!”
“咱們有好戲看了!
“真是老天有眼哪,這兩名惡霸早該被收拾了!
攤販們竊竊私語,已經極有默契地搶定最顯眼又最不會被波及的位置看好戲。
“老婆婆,你放心,有我呢。”璞娘燦爛一笑,輕輕將老婆婆推護到自己背后。
呵呵呵,太爽了,這可是他們自己要送上門來的,這下子爹和相公可不能說是她刻意挑釁,故意找架打的。
“小美人,瞧你這桃子一樣掐得出水來的臉蛋兒,先讓大爺我香一個再說!二樂城大龍已經上前,露出淫笑。
可是他手才伸過來一半,璞娘已經一把握住他扯近,京城大龍還以為美女猴急到主動要投懷送抱,正高興間,卻沒料到頭臉已經著了一拳。
“噢!”他臉孔一陣劇痛,鼻血立刻噴了出來。“媽呀——”
“哎呀,手臟掉了。”她柳眉打結,小臉緊皺地瞪著自己沾到他鼻血的小拳頭,作嘔地在裙子上擦了兩下。“討厭。我應該揍他肚子而不是鼻子的!
“我的鼻子斷了,我的鼻子斷了,啊啊啊……”京城大龍抱著噴血的鼻子痛哭流涕,鬼叫鬼叫。
“好呀!”
“好樣兒的!”
“對,揍他、揍他,不要客氣!”
街坊鄰居和攤販行人全熱血沸騰地鼓掌叫好。
“謝謝、謝謝,謝謝各位的支持捧場。”她謙虛地揮舞著小手示意回禮!斑@沒什么,小意思。”
“了不起,女中豪杰!”眾人吹口哨,瘋狂叫好。
“大哥,兄弟幫你報仇!”京城二龍又驚又恐,可是如果逃走那還怎么混下去?”咬牙,硬著頭皮街上前去,拳頭正要揮出去,卻不知怎地身子一輕,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鞍““ 让 泄戆
砰地一聲,不偏不倚地摔進一旁的大糞桶里,臭氣四濺。
“相公?!”她睜大杏眼,不敢置信地大叫:“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一身白衣勝雪,清峻優雅的梅十二拍了拍手,對著她大皺眉頭。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吧?”他眼底閃過憐惜和喜悅,但濃眉還是糾成一團!霸趺从指藙邮至耍俊
“是他們欺負老婆婆,我只是替天行道。”她理直氣壯地道,指頭用力地戳戳他的胸膛,梅十二微微瑟縮。“相公!你這樣太壞羅,怎么可以破壞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樂趣呢?我剛剛已經想好了要怎么痛扁他們一頓的,結果你看,這樣我還有什么好動手的?”
一個覷空捂著鼻子跌跌撞撞逃走了,一個摔進大糞桶里滿身臭氣熏天……
討厭,害她憋足了一肚子的力氣沒處發泄。
“噗!”一個悅耳熱情的笑聲逸出,又馬上忍住。“對不起!
“唉!绷硪粋冷冷的嘆息隱約漾起又消失。
“閉嘴。”梅十二惡狠狠地瞪了背后那兩個大男人一眼,回過頭來關心地看著小妻子。“你不是說過不再隨便打人了嗎?就算他們倆不對,你也用不著弄臟自己的手。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出來?青兒呢?少紙呢?護衛呢?怎么一個都沒帶?”
“等一等,我待會兒再回答你的問題!彼隽藗暫停的動作,轉頭對背后看得目眩神迷的老婆婆嫣然一笑!捌牌,你這些瓜果是自己種的對吧?”
“是……是的,女英雄!崩掀牌艥M眼感激和崇拜。
“我不是女英雄,我是惡婆娘!彼ξH切地對老婆婆道:“我最喜歡田里自種的瓜果了,里面滿滿都是愛心,吃起來格外爽口好吃。這樣吧,這些我統統買了,以后你田里種的也全賣給我,好不好?”
“姑娘啊,你真是天大善心人,可是這些瓜果都爛了,而且我田里種的你……你真吃得完嗎?”老婆婆簡直作夢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訥訥問道。
“我們有一大家子呢,記得送到梅花莊。”她想了想,搖搖頭,“這樣不行,你拉車送瓜果太辛苦了,以后我讓家里人直接去你那兒摘,銀子一個月一個月給你,行嗎?”
“當然行!”老婆婆熱淚交縱,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肮媚铮x謝你,世上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好心人?”
“老婆婆,別這么說!彼⑿Γ肓讼,取下頭上的一根金釵遞給老婆婆!斑@根金釵你先拿去吧,老爺爺不是還臥病在床嗎?尋個好大夫再買些滋補的,我想老爺爺的病很快就會好了!
“謝謝你,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老婆婆泣不成聲。
“別客氣,我還要謝謝你讓我有機會揍人呢,呵呵呵!彼β暼玢y鈴。
眾人感動地看著這一幕,有的悄悄拭淚,有的則是慚愧地低下頭。
梅十二深情款款凝望著小妻子,引以為榮的驕傲感脹滿了胸口。
而靜立在他身邊的黑色勁裝的高大男子孤傲淡漠的臉龐也不禁掠過一抹笑意。
站在黑衣男子旁的是個金光燦爛、寶氣流轉的英俊貴公子,但見他從頭到尾笑容滿面,滿眼激賞。
“好了,相公,咱們喝茶去吧,我請客!彼σ饕鞯赝熘肥氖直,這才注意到他身邊兩位出色卓絕的男人!斑?你朋友呀?”
“不——是!闭l知他們三人異口同聲,還不忘瞪了對方一眼。
“耶?”她納罕地眨眨眼。
“我們要走了!泵肥䦟λ麄儼櫫税櫭碱^,不情愿地道。
“我們也要回去了!睂毨飳殮獾馁F公子對著璞娘笑咪咪地道:“這位女俠,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她情不自禁回以一笑!安贿^我不是女俠,我是梅十二少奶奶!
這個頭銜她可是越當越過癮哩!
“是的,梅十二少奶奶。”貴公子放聲大笑,愉悅地搖動著扇子優雅離去。
黑衣男子對著她微微一點頭,隨即消失在人群中。
不知怎地,雖然他們三個人都同時否認是朋友,可是璞娘本能感覺到他們幾個人好像交情挺不錯的。
那種默契是怎么掩飾也掩飾不了。
“你別跟他們打招呼,這兩個都是不懷好意的壞家伙!彼緡,長臂將她攬得好緊好緊。
“不會吧?看起來不像!
“總之,你不準看我以外的男人!彼秃稹
她愣了一愣,隨即恍然,甜甜笑了。“哈,相公,你在吃醋!
“我沒有!彼p頰莫名緋紅了起來。
“有——”
“沒有!”
“有啦,別不好意思承認,這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啊!”
“回家、回家!彼麑擂蔚卮蚬,顧左右而言他!皩α,娘子,你剛剛那一記拳頭打得真漂亮!
“真的嗎?”她興高采烈的反問。
“當然,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飄逸俊秀又效果驚人的一拳——”
。ぁ䎱ww.xiting.org〓〓¥〓〓www.xiting.org〓〓¥
春天來了。
小鳥吱吱喳喳,靈巧地在枝頭跳動,朵朵紅梅辦落結子,由青色漸漸轉為嬌艷欲滴的紅。
璞娘大剌剌地躺在草地上,對著滿樹紅梅果子傻笑。
“相公,那些梅子看起來真好吃,你想我們可不可以再摘……”
慵懶深情地躺在她身畔,微微撐起了身子笑望著她的梅十二驀然一驚,浮起苦笑。
“不準。”他余悸猶存地低喊!拔乙呀涍B續吃了六天的梅子雞、梅子魚、酸梅湯、青梅玫瑰羹、梅子炒山菜……就算我的心臟受得了,我的胃也抵受不住的。”
她滿臉失望。“你不喜歡吃那些菜嗎?”
一看見她小臉微微黯然,他連忙搖頭否認,“不不不,我很愛吃,非常愛——但是就算愛吃、好吃的東西也不能天天吃,你說是不是?”
“噢!彼鹕,忽然捧著腦袋望著他發愣。
“怎么了?”他輕柔地為她撥去纏在青絲上的一小枝枯草根,“不開心嗎?”
“不是,我只是突然覺得我在這個家里好像可有可無!彼龂@了一口氣。
他睜大雙眼,心疼地馬上撫慰道:“傻瓜,你在這個家里當然很重要了,地位絕對無人能比!
“可是我又不會煮菜。”她開始扳著手指頭數算起來。
“我們家有煮飯大娘了!彼⒖绦Φ馈
“也不會洗衣裳!
“衣裳有一整隊的丫頭輪流洗呢!彼α。
“我也不會幫你做鞋子納鞋底縫鞋面!彼^望著他。
男人家不是都很以自家老婆女紅精湛為榮嗎?梅總管就是這樣,天天興高采烈地穿著梅大嫂幫他做的彩色鞋子走過來走過去,一點也不怕人取笑。
“反正我也不愛穿鞋。”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可是我真的什么也不會,在家里閑閑沒事吃飯睡覺玩樂的,這樣好像不太好,不像個做人家老婆的!彼p手捂著臉頰,亮晶晶的眼睛無力地眨呀眨!澳銜粫幸惶煜訔壩沂裁炊疾粫?”
“我怎么會嫌棄你呢?”他疼寵地笑著,輕輕將她攬入了懷里,在她耳畔吐露著溫熱憐愛的呼息,璞壤剎那間半邊身子酥麻掉了!澳愣何倚,惹我開心,在我心情沉重的時候鼓勵我、安慰我,用你的真心愛護眷顧著我……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夠像你待我這般好,又教我如何能不深深喜歡著你呢?”
“相公——”她心兒被全然甜美的幸福感塞得滿滿的,小手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掌,心滿意足地低嘆一聲。“我永遠:水遠都要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彼⒖〉哪橗嬌钌畹芈袢胨南闳彳浀募绺C,低沉沙啞、鄭重深情地道:“永遠、永遠都要在一起!
有誰能預料得到,他在剎那間選中她成為計畫中的一枚棋子之際,也直接地扭轉了他自己的人生,在陰錯陽差間,竟然有幸覓得了此生的摯愛和幸福?
對此,他衷心誠意地感謝著上蒼!
。ぁ䎱ww.xiting.org〓〓¥〓〓www.xiting.org〓〓¥
“十二少,有消息!”梅少硯快步地走進書房,神色嚴肅緊繃地低道。
坐在紅木椅內的梅十二黑眸一凜,疾聲道:“快說。”
“是。”梅少硯面色凝重地道:“有人在‘含秀樓’看到她出現!
“她真的進京了!彼[起雙眸,眼神如鷹隼銳利無匹。
“十二少,看來你的計策奏效,果然將她逼了出來!泵飞俪庍t疑了一下,神情復雜地道:“你……現在要去見她嗎?”
他微微一震,低下頭思索!安,先派人盯緊她,確定身分無誤。”
“是!
“還有,”他眼神戒慎!敖^對不能讓少奶奶知道這件事。”
梅少硯有些猶豫!翱墒沁@樣好嗎?”
“她會胡思亂想!彼淅涞氐,努力不因想到了璞娘而紊亂了心意!岸椅也季秩曛,不能在最后一刻功虧一簣。”
“但是她們倆都以為你才是真正的……”梅少硯欲言又止。
“我心里有數!彼领o地道。
梅少硯望著主子,最后還是忍不住低低喟了一口氣。
因為他知道主子忍受了多少的壓力,背負了多沉重的責任在肩上,而好不容易十二少奶奶喚醒了他的活力和感情,給下他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甜蜜——
梅少硯真不希望看見主子再度受傷,更不希望他傷害了純真熱情的十二少奶奶。
這個局現在已成了一團糾纏難清的亂麻,到最后會演變成什么樣子,已經是他們再難預料掌控的了。
“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彼牧伺臐M面擔憂的梅少硯的肩頭,低聲安慰道:
“不會有事的。如果上天垂憐,這一切糾葛會在最好的安排之下結束,我們終究可以回歸到平靜祥和的日子!
梅少硯點了點頭,但愿如此。
就在梅少硯要退下去的那一瞬間,他心念一動,又揚聲喚住。
“等等!彼淖兞诵囊猓偠◤娜莸氐溃骸皞淇祚R,我們到含秀樓!
“可是十二少你不是說……”
“我要親自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她’!彼鹕,大步走向門口,神色嚴竣!翱斓稊貋y麻吧。三年的時間已經拖得夠久了,我的耐性有限,青春也有限!
梅少硯松了口氣,情不自禁的笑了,精神振奮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