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的華爾茲后,舒函霓不敢再單獨和駱沺辛相處。
她很害怕當時心里的悸動會再次出現。
因此,她采取的招數就是能避則避;不能避的,也會拖著其它女生陪她一起。
至于回到家里,雖然無法避免和他正面接觸,但她總是技巧性地閃過他的眼神;要不然就是關在房間,沒必要絕不出來。
就這樣,她和他已經好幾天沒說過半句話了。
終于,到了舒函霓最怕的日子——星期六,因為今天正好是當初約定約“奴隸日”。
為了不想讓兩人有獨處的機會,舒函霓決定一大早就閃人,她情愿爽約,也不想和駱沺辛兩人單獨出去。
她躡手躡腳地打算偷偷出門,誰知一出客廳,便看見恢復金發的駱沺辛已經坐在客廳里了。
不會吧?他竟然比她還早起床!
舒函霓雖嚇了一跳,但仍裝鎮定地跟他打招呼,然后又若無其事地直接走向大門口。
駱沺辛當然沒有這樣放她過去,反而先一步擋在門口。
“干嘛?”舒函霓下意識地將手上的包包藏在身后。
“我才想問你這句話。”駱沺辛的語氣聽來有些不悅,尤其又發現她的背后藏著外出背包,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斑@么早你要去哪里?”
“我、我要去運動啊。”舒函霓隨便想了個借口!澳阋仓牢矣谐窟\的習慣!
“是嗎?”駱沺辛的目光梭巡她一圈!坝腥诉\動會帶大包小包的嗎?看你一副就像是要離家出走的樣子!
“我……我哪有!笔婧捱@下不知該講什么了。
“真的沒有?”
“沒有就是沒有嘛!笔婧尬冗^身,刻意避開與他四目相交!澳愫芷婀忠,就算我真的要離家出走,也不干你的事,干嘛沒事臉這么臭!”
“你又沒看我的臉,怎么知道我臉臭?”
“……”她吞了下口水,又說:“聽你的聲音就知道啦,根本不需要看。”
“那我問你,如果你莫名其妙被人無端的忽視好幾天,心情會不會不好?”
舒函霓愣了一下,她當然知道他口中的“人”就是指她,不過她仍故作鎮定地回答:“按照一般常理,心情是會不好!
“我再問你,如果你已經直接和對方面對面,希望對方可以跟你解釋原由,然而對方不僅不解釋,還打算偷偷落跑,你的臉會不會很臭?”
“呃……”舒函霓支吾著,“我想,或許那個人有什么苦衷吧!
“好,那你告訴我,你有什么苦衷?”駱沺辛雙手環胸,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若沒有得到令他滿意的答復,他說什么也不會讓開的。
“我……”舒函霓一聽,立刻抬眼以對!瓣P我什么事?”
駱沺辛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被他如此直率且凌厲的眼神一看,她連忙又別開頭,根本無法義正詞嚴地反駁,只能囁嚅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你難道忘記我們今天有約嗎?”
“我們有約嗎?”她故意裝傻。
“唉。”駱沺辛長嘆一口氣,開門見山地道:“你在躲我,對不對?”
“呵呵,哪、哪有!笔婧揠m然立刻回答,不過聽得出來那只是敷衍!啊悄阆胩嗔。”
“我想太多?”
“對、對啊,是你想太多了!笔婧薜拖骂^,不敢再對上駱沺辛質問的眼神!澳阋詾槟闶钦l啊,我干嘛要躲你!”她依舊不肯承認,但語氣里卻多了幾分心虛。
“有沒有躲我,你自己最清楚。”撂下這句話后,駱沺辛就沒再開口,也沒有要讓舒函霓離開的意思。
舒函霓沒有如往常的回嘴,此刻的沉默似乎默認了駱沺辛對她的指控。
就這樣,兩人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靜默。
“……我做錯什么事嗎?”駱沺辛先開口打破沉默!耙蝗唬阍趺磿Х桨儆嫷叵腴W避我。”
舒函霓楞楞地望了駱沺辛一眼,她還不曾聽過他如此委屈的語氣。
不知為何,她的心隱隱地抽痛了一下,一種對不起他的感覺蔓延整個心。
“其實……不關你的事!笔婧夼ψ屪约旱穆曇袈犉饋砥椒,因為她知道錯的是自己。她之所以會避著他,全是因為她害怕和他單獨相處時,那天和他跳舞時的“心情”會再次浮現,她不想再承受那種快喘不過氣的感受。
駱沺辛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
“我……”舒函霓依舊支支吾吾。
駱沺辛率直且渴望答案的目光,逼得她渾身不自在。
“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告訴他!
倘若將自己的心情告訴他,在他面前,她就再也無法像過去一樣自在了。
可是,面對他的“苦苦相逼”,舒函霓卻想不出任何脫身的辦法。
突然,門鈴叮咚響起。
“有人來了。”如釋重負的舒函霓輕巧地閃過駱沺辛,將門打開。
一打開門,舒函霓便傻楞在門口。
一名有著亞麻色大卷的外國女生,高挑的身材、豐滿的胸部、漂亮精致的五官,活脫脫就像是從雜志里跑出來的模特兒,正站在她眼前。
“誰?”發現舒函霓的異狀,駱沺辛走出來想看個究竟。
結果他才走到門口,一個柔軟帶著濃郁香味的身體隨即貼了上來。
“法蘭西斯——終于看到你了!”脫口而出的是好聽的法語。
法、法蘭西斯?舒函霓聽見一個奇怪的名字。
“艾蓮娜?”駱沺辛有些錯愕。
“我好想你喔,法蘭西斯!卑從纫荒槤M足,像個孩子般地微笑。
舒函霓訝異的看著眼前一切。
她是誰?還有,小混混竟然會說法語?
天啊,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舒函霓還來不及搞清楚究竟發生何事,下一秒鐘,又發生讓她驚愕不已的畫面。
只見艾蓮娜露出甜美笑容的同時,冷不妨地將臉湊過去親了駱沺辛好幾下的唇,而他也沒有拒絕她的輕吻。
呃……壓根沒想到大清早會看見這等畫面,舒函霓的眉頭不禁皺了皺;再看見駱沺辛似乎對那些輕吻很習以為常,她的心中竟然出現許多難以言喻的……復雜感覺。
而她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很想搞清楚這個外國女生和駱沺辛之間究竟有什么關系。
雖然對眼前這名外國女生的來歷感到好奇,但不可否認,她真的是一個非常漂亮耀眼的女生,就連舒函霓也不禁被她美麗的外表給深深吸引。
“你怎么來了?”駱沺辛同樣以法語問道。
“因為想你,所以就來臺灣啦!卑從日麄人緊黏著駱沺辛,完全沒打算放開。
駱沺辛像是早就習慣的讓她黏著,又問道:“叔叔知道你來臺灣嗎?”
“知道啊!卑從染拖裰黄劣帚紤械牟ㄋ关,一雙手不停來回的在駱沺辛胸前摸來摸去。
“那叔叔有答應讓你來臺灣嗎?”
“怎么可能!不過,我想做的事沒人可以阻止我!卑從忍鹨恍,“包括我爹地!
“那你怎么會知道我住在這里?”
“伯父告訴我的啊!
“我老爸?”駱沺辛聽了,不由得輕嘆一口氣。“一定是你纏著我老爸要他給你我在臺灣的地址吧!
“呵呵!是呀,我求伯父好久,他才肯給我的!
“我老爸一向拿你沒轍!
“呵呵,因為伯父最疼我啦!卑從让空f一句,就抱駱沺辛越緊,感覺像怕他會跑掉似的!胺ㄌm西斯,人家真的好想、好想你喔!”
“好了,艾蓮娜,”駱沺辛開始試圖推開緊黏不放的艾蓮娜。“你不要一直黏在我身邊!
艾蓮娜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似的,反而更加親昵的卷住駱沺辛的手臂。
“我不管,人家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會這樣黏著你啊!
喜……歡……
坐在一旁的舒函霓本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打算好好欣賞這難得一見的“調情”畫面。但當那個叫“艾蓮娜”的女生說出“喜歡”二字時,她的心臟不知為何竟猛烈地加速。
“而且,我們在法國也都是這樣!”艾蓮娜嬌聲嬌氣地嗔道。
他們在法國都是“哪”樣?舒函霓的眼神漸漸變得犀利。
“艾蓮娜,這里不是法國!瘪槢p辛仍是努力想掙脫。“況且,我也告訴過你,我們都已經長大,不能再和小時候一樣!
和小時候一樣?那是怎樣?舒函霓的眼眸已經被殺氣占據。
“我知道啊!彼⑧街,漂亮的大眼睛露出無辜的神色!八,人家就沒有強迫你和我一起洗澡、一起睡覺啦。”
一起洗澡?一起睡覺?舒函霓不禁瞪了駱沺辛一眼。哼,這家伙的艷福還真是不淺。
感受到從旁而來的殺氣,駱沺辛的背脊忽地感到一陣冰冷。
看了看被“晾”在一旁許久,臉色逐漸變得鐵青的舒函霓,他的嘴角不禁稍微揚起。不管何時,她的表情永遠都是如此多變。
只是,他可不想就這樣被冰凍而亡,于是他直接抽開手臂,同時壓低聲音,表示他的不悅,“夠了,艾蓮娜!
“好啦!”聽到駱沺辛這般語氣,艾蓮娜知道他真的不高興了,于是趕緊收斂起過度的熱情。同時,她也瞪了舒函霓一眼,像是在告訴她,都是因為她在這里打擾他們,她這殺風景的大電燈泡!
聰明的舒函霓哪會不明白那副嫌惡的眼神,她尷尬一笑,“沒關系,你們可以繼續,不用理我!
通常她對這種親熱畫面都會很識相地快步離開,畢竟她也不想讓自己得到針眼。只是,誰叫眼前這個漂亮的法國女生與生俱來的發光特質,讓她根本舍不得離開:加上她也很好奇駱沺辛那家伙究竟和她有什么“特殊”關系,所以她才會冒著長針眼的風險繼續坐在旁邊。
“你分明就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她那點心思,駱沺辛還是看得出來的。
“呵呵,有嗎?”舒函霓連忙假笑敷衍!安贿^,說真的,你和這位外國美女的感情還真好啊。喂,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