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門町租店面一事沒有范羽翼想象中順利。
因為地點熱門,所以房租居高不下,不是剛創業的范羽翼所負擔得起的。
此刻,她與蔣芙音站在西門町最大、最新的廣博百貨商場門口,兩人一臉無奈。
廣博商場落成才三個月,但已有八成柜位被租走了,剩下的不是特別貴的,就是位置比較差的。
「我看我還是回去奇摩賣好了,雖然麻煩了點,但至少不用店面成本。」范羽翼很沮喪。
蔣芙音拍拍好友的肩,「別喪氣,我們再找找。」
范羽翼嘆了口氣,點點頭,「去外圍一點的地方問看看好了,可是我怕那邊逛街的人比較少,生意會比較差!
「先別想這么多,多問一點。多一點資料,可以多點參考,而且我之前工作也存了點錢,不介意的話,讓我投資當股東,好嗎?」蔣芙音盡其所能的為好友打氣。
「我當然不介意!狗队鹨硇α诵,她舉高雙手做出加油狀!肝覀冊倥θフ野桑
「嗯!」蔣芙音用力點頭。
兩名年輕女子手挽著手正要離開,突然商場經理快步跑過來,攔住了她們。
「你是不是想租柜位?我們現在有個面積比較小的,目前還沒有人租,要不要考慮看看?」商場經理問。
「租金多少?」范羽翼不抱希望地問。
「營業額的兩成!
「?」兩名女子不約而同地發出驚訝之聲,「租金是營業額的兩成?」
「那個柜位的老板是這么制定租金的。」
「怎么樣?」蔣芙音問范羽翼。
這表示她們一開始無須負擔龐大的租金,比較沒有資金上的壓力。
「不用再付其它的費用了嗎?」范羽翼仍不敢置信。
「除了水電費以外,其它的不用另外負擔。」
怎么會有這么好康的事?范羽翼與蔣芙音開心的對望一眼。
「這是合約,你們可以先帶回去看。」商場經理將合約遞給范羽翼,「最晚后天給我消息!
「好,謝謝,謝謝!」范羽翼拿著合約與蔣芙音開心的走了。
另一方面,商場經理回到商場內部,在那里,有名高大的男子等待著。
「我照你的意思將合約給她們了。」
「謝謝你的幫忙,那我先走了。」夏樹央笑笑后,轉身離開。
在商場設立之初,夏樹央以個人名義買下了其中三層樓,這是他個人的投資,不屬于公司資產,加上他從不親自出面處理,所以鮮少人知道。
這次,商場經理出馬安排這件事,就是奉夏樹央的命令。
所以,他很好奇,那兩名看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跟他是什么關系?
。
在合約簽訂之前,范羽翼跟蔣芙音在經理的帶領下,去參觀她們要租的柜位。
一看到柜位竟在手扶梯上來的位置,她們不禁嚇一跳。
「有展示臺!」范羽翼驚訝的掩口,「還有展示柜?!」
白茸茸的兔毛鋪滿展示臺,讓每一樣飾品置在其上能更增添其價值;展示柜上方的投射燈滿滿一排,燈一開,再平凡普通的東西都會變得美麗燦爛。
「本來有家珠寶公司要租,柜子釘好了卻臨時變卦,所以這些我們會幫你們打掉,到時再請清潔公司……」
「不!請留下!」范羽翼急忙道,「這些我們都要!
商場經理露出大大的笑容,「這樣啊,那我們就不幫你們處理了!
這柜子品質極佳,木頭又厚實,看來也要不少錢,她們可是大大撿到便宜了耶,怎么可能讓他們拆掉?
她們兩人皆因為獲得至寶,而笑得合不攏嘴。
另一頭,站在角落的夏樹央望著蔣芙音開朗的笑容,欣慰的笑了。
「我們要簽約,馬上!」范羽翼生怕好康被其它人搶走,趕忙拿出早就已經簽名蓋章的資料遞上。
「那我們回辦公室吧!股虉鼋浝碚f。
三人一走,夏樹央趨前走到柜位,觀察著展示柜。
燈的位置不太對,夏樹央微蹙俊眉瞪著上方一盞投射位置有些偏差的投射燈。
突然,他聽到身后有輕微的聲響。
他轉過頭去,看到一臉驚訝的蔣芙音。
「我……包包忘了拿。」蔣芙音快步走到展示柜的后方,拿起她還落的包包。
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突然的相遇,讓她不知所措。
夏樹央也沒料到蔣芙音會出現,他暗中幫助她與范羽翼的事,他并不想讓她知道,他怕她會斷然拒絕他的好意。
蔣芙音與他擦肩而過之際,夏樹央開口喚了她。
「最近好嗎?」
他的問好讓她心頭震蕩,她轉過頭來,視線卻放在他的胸口。
「很好!顾桓铱此难,因他對她的魔力依舊存在著,不管她多恨他。
「忙什么?」夏樹央的聲音很溫柔。
他的關懷讓她心悸,卻也更局促不安起來。
她刻意回避的視線、緊握著提袋的手,在在顯現她的緊張。他應該放她走,可他舍不得。他想跟她說說話,想確定他看到的笑容不是勉強,想確定她已逐漸走出傷痛……
「我跟羽翼準備在這設柜,她要賣她做的手工飾品!顾沉怂砗蟮恼故竟褚谎邸
「那很好。」
蔣芙音咬咬下唇,「你怎么會在這?」
「我?」他想了下,「來逛逛。」
逛逛?她不記得他喜歡逛百貨商場。
「陪女朋友來?」除了這點,想不到其它原因。
他沒回答,等于是默認了。
一股刺痛攫住胸口,她迅速抬眼,又很快的將目光移走。
「我走了,羽翼在等我。」
「芙音!」夏樹央想也不想,伸手拉住她。
「什么事?」再次抬眼的她,眸里寫著疑問。
他為什么要這樣盯著她?她不由得聯想到第一次在Delight意識到他視線的時候,那如同小鹿被獅子盯上的顫栗感,可這會卻少了那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蔣芙音睜大眼,不由自主的踮起腳尖朝他靠近,想看清楚他眸中散發的訊息。
瞧見她逐漸靠近的臉,水眸寫著探究,夏樹央嘴角一勾,笑道:「你想吻我?」
蔣芙音一愣,慌忙別開頭去,慍道:「沒有!」
「可是我想吻你。」他長指扣住她的下巴,薄唇落下覆住她的。
過度震驚的蔣芙音整個人呆住了,忘了要抗拒,任由他將他的氣息烙印在她唇上。
不久,他稍稍離開她的唇,嘆說:「自結婚之后,我就沒碰過你!
他不只沒碰過她細致柔軟的胴體,連她的唇都沒吻過,他都快忘了吻她的感覺。
「因為你有太多的選擇,」蔣芙音又羞又氣的說,「輪不到……輪不到卑鄙無恥的妻子!」
她想起她曾經歷過的凌遲與心痛,憤恨的瞪他一眼,然后轉身小跑步離去。
夏樹央看著她離去,神色黯然。
過去他真的傷她太深太重,除了讓她獨守空閨外,還要處理親朋好友的疑問及化解她媽媽對他的不滿。
即使她心力交瘁,嘴上說的仍是他的好話;即使她心痛哭泣,面對外人仍是擺出幸福的神色,只有越來越輕的身形,顯示她的生活過得有多不如意。
他知道他做再多也無法償還他欠她的一切,但,他還是要盡力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