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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飛-始皇篇 第五章
作者:左晴雯
   
  雨潺潺。染上秋意的涼夏宮憑添一抹輕愁──是騷人墨客抒發(fā)文采最佳的情境。  



  嫣翠卻沒有那份閑情雅致欣賞悲秋之美,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化蝶的芳蹤。  



  「公主、公主!」一開始,嫣翠以為化蝶又犯了玩心,和她玩捉迷藏的游戲。可半個時(shí)辰、一個時(shí)辰、一個半時(shí)辰過去,嫣翠愈來愈感到不對勁,一顆心恓恓惶惶的猛跳不已。  



  「公主──」尋著、找著,一不小心撞上了嬴政和李斯。  



  嫣翠見闖了大禍,連忙跪下,沒命地討?zhàn)垼?br />
  「請王、李大人恕罪,奴婢找公主找得太過心急才──」  



  「公主怎么了?」李斯不待嫣翠話竟便問。  



  「公主不見了……奴婢找了兩個時(shí)辰就是尋不著公主的人……」嫣翠不知所措的急出兩串淚珠。  



  李斯立即下令樊于期全面搜索化蝶的芳蹤。  



  「王──」李斯才想請嬴政寬心,旋身時(shí),嬴政早已不見蹤影。  



  天色漸晚,雨勢愈形滂沱。  



  嬴政卻絲毫不受雨勢所阻,穿梭在大雨中一刻不停地搜尋化蝶。  



  為什么遍尋不著?莫非那丫頭已遭不測?  



  嬴政心口一陣窒悶,拒絕續(xù)想他不愿接受的結(jié)果,面無表情地尋遍涼夏宮每一個角落。  



  覓覓尋尋、尋尋覓覓終得蒼天見憐,讓他在湖畔的曲橋下,找著了全身濕透的化蝶。  



  「妳在干嘛?」嬴政冷睨化蝶,語氣復(fù)雜地問。  



  「不要你管。」化蝶想說得更有氣魄些,可是全身冰冷的她著實(shí)無能為力。  



  嬴政不再開口,像只被激怒的黑豹,倏地俯身一把攫獲化蝶。  



  「放開我,不準(zhǔn)你碰我!」化蝶驚嚇之余,對嬴政又踢又打,掙脫了嬴政,卻也失去重心跌得渾身泥濘,狼狽不已。  



  化蝶索性蜷在泥濘中,顧影自憐地自怨自艾起來:

  「我不過是個降秦的弱國公主,微不足道的低下奴婢,不敢勞高高在上的大王關(guān)照……」  



  說著怨著,化蝶更止不住泉涌的酸楚,愈說愈激動哽咽:

  「反正我什么都不是……你和皇后要好是你的事,我沒有資格過問……我什么都不是……」  



  「妳這是在怪本王沒立妳為妾室?」  



  「誰稀罕當(dāng)你的妾室──我最討厭你了──」化蝶氣憤難平地胡亂抓起地上的泥巴,胡亂地?cái)S向嬴政身上「最討厭你了──」  



  化蝶只顧著悲傷心碎,完全沒警覺她這一連串的無狀已大大激怒了嬴政。  



  闃黑的天際劃過銀色閃光,旋即落下駭人心肺的急雷。  



  然,駭住化蝶的不是閃電急雷,而是嬴政那比雷電更加森冽恐怖的目光和怒火。  



  她像被人用釘子釘在墻上般動彈不得,嬴政也不容她動彈,光是陰沉的怒咒便足教化蝶背脊發(fā)涼,寒徹心骨。  



  「不過是侍女,膽敢反抗本王?」這丫頭厭惡他、想逃開他!?  



  化蝶自尊深深受損,委屈的反唇相譏:

  「是──你是偉大的秦王,我算什么東西……」不爭氣的淚偏惱人地如落雨滑下雙頰。  



  「妳竟敢討厭侍候本王?」嬴政一只大手箝住化蝶脆弱的纖頸,隨時(shí)都有掐斷它的危險(xiǎn)。  



  化蝶不受威脅的訕笑:

  「我哪配侍候你這位偉大的秦王,人家秦后金枝玉葉比我會侍候多了,哪需要我這卑微的奴婢侍候?」  



  「妳這是在吃醋?」嬴政頓悟個中玄機(jī),不再殺氣騰騰。  



  化蝶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地大肆哭鬧:

  「誰在吃醋?我干嘛吃秦后的醋?我最討厭你了……」  



  嬴政以炙熱霸氣的吻封住化蝶未落的咒罵。  



  這吻來得既洶又極具侵略性,化蝶無法招架,魂兒瀕臨出竅邊緣。  



  嬴政吻得癡、吻得投入。  



  女人于他,從來只是工具,嬴政做夢也想不到會有眼下的光景──他居然會對一個女人的唇如此不舍。  



  「不──你掐死我吧……」化蝶哀哀地嗚咽。  



  嬴政聞言,當(dāng)真用力捏掐化蝶的頸子,一副置她于死地的陰鷙森峻。  



  這丫頭如此厭惡他?寧愿死也不愿讓他吻她!?  



  可恨!他就如她所愿──掐死她!  



  偏偏冷睇咫尺前緊闔雙眸、毫不反抗的淚顏,他硬是狠不下心,他……想要再一次品嘗她雙唇的甜美芬芳……  



  「不要碰我!」化蝶再一次拒絕嬴政的吻,「我寧愿死在你手里,也不要你用吻過別的女人的嘴吻我……」  



  嬴政不信邪的霸王硬上弓,強(qiáng)吻化蝶;囊粰M,咬了他的舌頭,逼退了嬴政的吻。  



  「你再造次,我就咬舌自盡!够曀廊鐨w地噙淚低喊。  



  嬴政大為震怒,但他知道化蝶是認(rèn)真的,所以投鼠忌器,未再妄動,氣勢駭人的怒咒:

  「妳想怎樣?要本王廢后,改立你為皇后?野心不小──」  



  「我才不要那些──」化蝶失控地?fù)澚速话驼啤?nbsp; 



  「妳敢打本王?」嬴政用力捏掐化蝶的素腕,彷佛要折斷它般,毫不憐香惜玉。  



  他該一掌劈了她,不該容許她繼續(xù)放肆,為什么他不?  



  「你就給我一個痛快,殺了我吧……反正我無論如何也要不到你的心……那就什么都無所謂了……」  



  心!?嬴政暗愣一陣。  



  化蝶自知必死無疑,索性一股腦兒說出藏在心底的真情:

  「我是個很小心眼又善妒的女人,我無法容忍心愛的郎君心里有我以外的女人,我想獨(dú)占郎君的心,不要和別的女人分享,否則我寧愿死……誰稀罕當(dāng)什么皇后?當(dāng)了皇后就能保證獨(dú)占君心嗎?」  



  這丫頭究竟要震撼他幾次才甘心?  



  為什么她的想法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如此的緊扣他的心弦?  



  「本王給妳!」  



  「耶!?」化蝶淚眸圓瞪,裝滿不解。  



  「本王把心給妳!官暮诘睦漤,迸射沒人見識過的柔情。  



  化蝶并未感到欣喜,而是愈見倔強(qiáng)地堅(jiān)持:

  「我不要分享!」  



  「只給妳,永遠(yuǎn)為妳獨(dú)占!  



  化蝶聞言,淚珠大顆大顆的滾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昂仰著淚顏,瞬也不瞬地瞅住嬴政深情難掩的堅(jiān)定雙眼。  



  嬴政俯傾桀傲不馴的身軀,霸住化蝶的唇。  



  廊外的雨勢愈見滂沱,閃電怒雷不曾停歇,可,那些都影響不了廊下一雙纏綿互擁、繾綣相依的人影。  



  轉(zhuǎn)角一隅的李斯和嫣翠,無言的眺望雷雨交加的夜空,靜靜守候著正在翻云覆雨的主子。  



   。  。  。  



  鑾鳳宮近日來烏云密布,令人不安的陰霾四處彌漫。  



  秦后成天寒著一張駭人的冰顏,陰氣逼人,動不動就有無辜的奴婢丫環(huán)慘死于秦后的怒氣之下,搞得鑾鳳宮上上下下,人人自危。  



  嬴政已回宮多日,為什么不曾擺駕鑾鳳宮臨幸她這個王后?  



  莫非嬴政又尋獲比她娘家更有勢力的盟國,所以疏遠(yuǎn)她,想另立新后?  



  秦后目光轉(zhuǎn)為陰殘,惡毒地暗忖:  



  誰也別想奪走她的后位,將來嬴政君臨天下時(shí),母儀天下的皇后非她莫屬!  



   。  。  。  



  御書房里彌漫著一觸即發(fā)的殺氣。  



  李斯冒死勸諫嬴政,無視嬴政額際暴跳的青筋。  



  「王,請聽臣諫言,移駕鑾鳳宮臨幸王后,免生枝節(jié)!  



  他知道嬴政改變初衷是因?yàn)榛km然化蝶只要求獨(dú)占嬴政的心,嬴政卻在身心互許后,轉(zhuǎn)而連和王后行房的正事都不愿執(zhí)行。  



  這是嬴政對化蝶的一份心,李斯明白。但身為貼身心腹,李斯深知如此一來將招惹禍端,所以拼了命,他也非勸進(jìn)嬴政不可。  



  「王──」  



  「別再說了!」  



  眼看殺氣四溢,情況十分危急,化蝶適巧含笑闖入。  



  「政,我沏了一壺好茶,你快嘗嘗!  



  專注于展現(xiàn)成果的化蝶沒有察覺空氣中的詭譎,嬴政和李斯也刻意隱藏,不想被化蝶看出端倪,殺氣因而漸漸淡去,消失無形。  



  「來,這杯是政的,這杯是李大人的!够砻θ,水靈靈的無邪雙眸充滿期待。  



  嬴政和李斯卻倍感危機(jī)再現(xiàn)──這該不會又是「玫瑰葉」茶吧?  



  「快喝嘛!人家好用心沏的呢!冷了就不好喝了!够不及待的催促。  



  眼見化蝶滿心雀躍,嬴政和李斯不忍令她失望,互睇一眼,豪氣干云地齊喝下手中熱茶。  



  「味道如何?」化蝶心急的問。  



  「好喝!」嬴政和李斯齊聲道──雖然有點(diǎn)苦澀,但至少不是玫瑰葉茶。  



  化蝶歡天喜地的又替他們各斟了滿杯,心情飛揚(yáng)的輕輕拍掌:

  「我來彈琴助興吧!」最近她又練了三首曲子,正想找個機(jī)會獻(xiàn)給心愛的郎君呢!  



  嬴政和李斯樂得坐享美人琴聲。比起沏茶,化蝶學(xué)琴時(shí)間雖短,卻彈奏得極為出色,深扣人心。  



  嬴政真情流泄的深凝化蝶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毫不設(shè)防。  



  目睹此景,李斯心中甚為欣慰。  



  為了讓眼前的幸福美景能持續(xù)永遠(yuǎn),他得振作才行。無論如何,不能讓王后起疑,他必須設(shè)法瞞天過!  



  怎奈命運(yùn)牽引秦后移駕御書房。  



  遠(yuǎn)遠(yuǎn)地,秦后便聽聞魚貫入耳的琴音。  



  「好難得王會召琴師到御書房獻(xiàn)樂!骨睾罄涞男Φ,未曾停歇腳步。  



  更接近御書房時(shí),除了琴音,秦后還聽到男女混雜的笑聲。  



  霎時(shí),秦后斂起了笑意,眼透陰毒戾氣。心腹丫環(huán)冰兒靈巧地遣走其它隨侍奴婢,獨(dú)自侍候主子悄聲欺近御書房一探究竟。  



  很快地,嬴政和化蝶的形影清晰映入秦后眼簾。  



  秦后幾乎不敢相信所見情景。那個野心勃勃、冷血?dú)埧岬哪腥司尤粫腥绱藴厝岬男θ?而且是對著一個女人笑?  



  瞥見化蝶身上的穿戴,秦后眼色更為陰毒。  



  那是齊王獻(xiàn)給嬴政的「霓裳羽衣」,頸上那鳳紋金簪是趙王獻(xiàn)來的「求凰鳳簪」,兩樣都是價(jià)值連城的稀世珍寶。嬴政連太后開口都不肯賞賜,居然全給了那女的!?  



  「娘娘,那撫琴的女子便是上回冰兒向您提過的邑國紫熏公主!  



  什么!?秦后大為震驚。  



  須臾,她回復(fù)冷靜,附耳對冰兒下了密令,主仆兩人便打道回鑾鳳宮,未去晉見嬴政。  



    *  。  。  



  嬴政處理完國事退朝,習(xí)慣性地移駕蝶園。  



  平日,在回廊上便能聽聞化蝶跳舞的樂音,今天卻安靜無聲,嬴政感到納悶,不禁加快腳步。  



  「化蝶!」進(jìn)了蝶園,景物依舊清幽,就是不見化蝶蹤影,嬴政心中不祥之兆大起,神色轉(zhuǎn)寒地四處搜尋,「化蝶!」  



  隨侍的李斯也忙著尋人,唯恐出事。畢竟這兒不是涼夏宮,除了嬴政,還有別的勢力。  



  忽地,李斯瞥見化蝶的倩影,他正想喚她,化蝶卻示意他別出聲。  



  李斯霎時(shí)頓悟,效法化蝶身旁的嫣翠,不再插手地袖手旁觀,看著化蝶躡手躡腳的從背后接近心急如焚的嬴政。  



  嬴政有鑒于如此盲目搜尋不是辦法,于是駐足沉思良策。化蝶逮著嬴政出神的機(jī)會,靜悄悄地欺近嬴政的背,打算捂住他的眼睛,給他一個驚喜。  



  可惜嬴政與生俱來的敏銳讓他發(fā)覺了化蝶的動作。  



  這丫頭又來這套!嬴政暗嘆一氣,滿心的擔(dān)憂霎時(shí)如潮浪般退得無影無蹤,決意陪她玩到底。  



  不知情的化蝶滿心歡喜的捂住嬴政的雙眼,一副惡作劇得逞的得意貌,淘氣地笑道:

  「猜猜我是誰?」  



  「該打屁股的化蝶!官Р患胺赖匾粋旋身猛地拉了化蝶一把,化蝶便胡里胡涂地跌進(jìn)嬴政懷里。  



  化蝶未待定睛便不服氣的哇哇叫嚷,粉拳頻擊嬴政的胸膛:

  「你好壞,明明已發(fā)現(xiàn)我還故意裝作不知情,害我空歡喜一場,好卑鄙狡猾,壞透了!  



  「是妳自己技不如人吧?」在遇見化蝶之前,嬴政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輕薄地和女人打情罵俏,占據(jù)他的心的,唯有統(tǒng)一天下的野心。  



  化蝶想反駁,偏找不到適當(dāng)?shù)脑~,于是故技重施,耍賴地輕哼:

  「罷了!本公主不屑和你這卑鄙小人計(jì)較,大人大量原諒你了!乖捖洌艘奄囘M(jìn)人家懷里,大剌剌地撒嬌。  



  嬴政被她小女兒般的嬌態(tài)勾挑得心蕩神馳,托起她的小臉,不容反抗地吮吻她輕柔如花瓣的嫣紅。  



  嫣翠眼見化蝶沉浸在幸福之中,欣喜之淚不禁滿盈。  



  來秦國果然是對的,只要公主不是紫熏公主一事不被揭穿,她的公主便能永遠(yuǎn)如此幸福。  



   。  。  。  



  冰兒神色詭異的直奔鑾鳳宮中秦后的后寢。  



  「娘娘,奴婢有要事相告!  



  「說吧!」  



  「是。那紫熏公主是冒牌貨,真正的紫熏公主早已身亡,現(xiàn)下待在大王身邊的是那紫熏公主的孿生姊姊,名喚化蝶,是個斷掌的不祥之人。」  



  「真有此事?」秦后聞言大喜。  



  「千真萬確,請良娘定奪。」冰兒和主子同一個鼻孔出氣,一樣喜形于色。  



  秦后斟酌片頃,有了主意,眼神陰鷙地對冰兒下令:

  「擺駕出宮,本宮要去晉見太后!  



  「是!  



  秦后一見太后便把化蝶是替身且又?jǐn)嗾浦录佑吞泶椎谋鳌?nbsp; 



  太后果然如她所料般勃然大怒:

  「那不祥的罪孽留不得!」  



  「可是大王似乎很寵愛那不祥女人!骨睾罂桃鉄o奈的輕嘆。  



  「那就更留不得!妳去把那妖孽賜死,一切有哀家擔(dān)待。」  



  「臣妾遵旨!  



   。  。  。  



  這天,風(fēng)和日麗,嬴政在大殿召見各國使臣,宣揚(yáng)國威。  



  秦后趁隙令人火燒蝶園,且不許擅自通報(bào)大殿上的嬴政,非活活燒死化蝶不可。幸而奉命外出的嫣翠拼死闖上大殿,舍命上稟。  



  「大王,求求您救救公主,蝶園失火了──」  



  嬴政聞言,原本冰寒冷峻的臉為之丕變,撇下滿朝臣使不由分說地火馳離殿,前去蝶園營救化蝶,李斯自是隨行同往。  



  當(dāng)嬴政和李斯趕至,蝶園早已化成一片炙紅的火海。  



  嬴政未有一絲遲疑,以讓人猝不及防之勢闖入火海中。  



  「王──」李斯和樊于期亦隨之投入火海護(hù)主。  



  原本受制于皇后懿威的禁軍,眼見君王投身火海,全都慌亂起來,手忙腳亂地?fù)屩鴾缁稹?nbsp; 



  嬴政無視漫天熾火,一心只想盡快尋獲化蝶,救她脫險(xiǎn)。  



  「化蝶──」征戰(zhàn)沙場多年,出生入死,即使兵敗瀕危,嬴政都不曾膽怯過。然,此時(shí),他卻心驚膽戰(zhàn),遏抑不住如潮泉涌的恐懼,深怕會就此失去化蝶。  



  怎奈愈是慌亂,腦海愈是不斷浮現(xiàn)往日和化蝶嬉笑的幸福畫面,折騰得嬴政三魂七魄都快飛散。  



  「化蝶──」他不要失去化蝶。  



  直至生死難卜的此刻,嬴政才赫然驚覺自己是這般在乎化蝶。那個無邪坦率愛哭,思想異于常人的淘氣丫頭,早已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化蝶──」在幾乎絕望之際,嬴政絕地逢生地尋獲幸存的化蝶。  



  「不要過來……」化蝶滿面淚痕,無助地哀戚哽咽:「她們說我是個冒牌貨,又是個斷掌女人,一定會給你帶來惡運(yùn),沒有資格茍活人世……」  



  「別說傻話,過來!」嬴政上前抓人。  



  「不要──」化蝶掙開嬴政的手,哀哀欲絕地拔尖哭喊:「你還不明白嗎?我不但是個斷掌女人,還是個冒牌貨,我根本不是紫熏……」  



  「妳從來就不是紫熏,妳是化蝶,從一開始就是!」  



  「你……」化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親耳所聞。  



  嬴政趁隙將化蝶擁入懷中,倨傲地冷哼:

  「妳以為本王是何許人?會被那種雕蟲小技所騙?」  



  「可是你……」面對突如其來的驚喜,化蝶顯然還不能接受。  



  「本王是故意逗著妳玩!」  



  「可是我……」化蝶緊握右手,心酸的熱淚再度泉涌。  



  嬴政強(qiáng)悍的執(zhí)起化蝶的右手,扳開她的手心不住地啄吻,吻得化蝶忘了哭泣。  



  「妳給本王聽好:本王已把心給了妳,妳就是本王的心。妳以為失去心的人能活下去嗎?」嬴政幾乎是怒咒,沒有半點(diǎn)溫柔,反而充滿暴戾殺氣。  



  化蝶卻感動得嚎啕大哭,緊緊勾抱住嬴政的頸項(xiàng),語無倫次的輕喚著:

  「……政……政……」  



  她終于確定了嬴政的真心,找到了永恒的歸宿。  



  「答應(yīng)本王,不許再有輕生念頭,除非妳存心置本王于死地!  



  「嗯!」化蝶猛頷螓首允諾,赫然驚覺大事不妙,「可是……我們能逃出這片火海嗎?」  



  「當(dāng)然,本王才不會讓未來的皇后葬身火海!」  



  「耶──!?」  



  嬴政抱著深陷驚愕之中的化蝶,在李斯和樊于期護(hù)駕下沖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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